你好,我家死了人

2020-06-18 浏览量: 965

第一次听到有关于那个男人,是朋友赵栋告诉我的。

    那是一个很平凡的晚上,赵栋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电视,突然一个人来敲门。

    赵栋开门后,那敲门的人首先就说话了:「你好,我家死了人,可以请你帮忙吗?」

    据赵栋说,敲门的人戴眼镜、穿衬衫加,整体印象就是一个斯文亲切的年轻人。

    正常人听到这样的问题,当然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   赵栋于是请这年轻人重複了一次他的问题,确定年轻人是说:「我家死了人,可以请你帮忙吗?」后。赵栋决定建议这年轻人去报警。

    「那你应该去报警吧,警察局你这条路出去右转到底就看的到了,还是你要直接打电话?」赵栋如此说。

    「不,警察帮不上忙,你可以帮我忙吧?」年轻人笑笑,亲切地看着赵栋。

    「嗯……不然我借你打电话报警好了。」赵栋一手往口袋里掏手机,心里一边对这年轻人开始存疑。

   「不用打电话报警,只想请你帮我忙。」年轻人拒绝了赵栋的提议,「如果你不想帮的话,那我也不强迫,我找别人好了。」

    赵栋有点尴尬:「唔,不是说我不想帮啦,只是你的情况应该报警才对吧?」

    这次年轻人没有再回答,腼腆地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
    留下硬被年轻人套上不愿意帮忙印象的赵栋,莫名其妙。

   这故事是我有一天到赵栋家作客的时候听他提起来的,听完后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联想到着名的密尔瓦基杀人魔,杰佛瑞‧丹墨。当一个幸运逃出的受害者带着警方到达他的公寓时,丹墨先生还很有礼貌地帮警方开门,并且询问有什幺地方需要帮忙的。当然,在警方进去发现一整屋噁心的证据后,我们的丹墨先生就只有被逮捕的份。

   「那你们局里最近有没有接到家里死人的报案啊?那男的也几天前才来我家的。」赵栋把一壶茶渣倒掉,刚刚说了一堆,已经喝掉了一壶茶。

   「没有啊,我们这一区好久没死过人了。」我把茶杯里仅存的一点茶喝乾,等着赵栋泡新的一壶茶。之前好像忘了说,我是个警察。

   赵栋是个的茶家,放茶叶、泡热水等动作一气呵成,一边说:「其实他的问题很奇怪啊,要是他家真的死了人,怎幺电话借他报警也不要?那到底要我帮什幺忙?该不会是帮忙处理尸体吧?」

    赵栋的最后一句话突然让我脑里激光一闪,说:「如果那个男人还有来找你的话,联络我。」

    「干什幺?你该不会真以为他家死了人,要我帮忙处理尸体?」

   「我也不知道,只是这事光用常理去想就知道不对劲吧?你家死了人,不报警的话要干麻?不然是单纯来闹的吗?」

    赵栋沉思了一会,问道:「那怎幺偏偏跑我家问呢?」

    「你有没有问其他邻居那男人有没有去他们那里?」

    「还没有。」

    「那下次找时间去附近问问看,我觉得那男人有问题。」我拿起茶壶倒了一杯,让淡淡茶味洗洗我的思绪。

    但还没等到赵栋给我的答案,一件案子在隔天就找上了局里。

   死了两个人,是对新婚夫妻,当男方的家属要去找他时,却发现开门的是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,并用亲切有礼的态度询问:「请问找谁?」

   家属表明了身份及询问了男方的姓名后,年轻人表示这里没那个人。家属不相信,想进屋看看,年轻人也没阻止,就让家属进了屋。然后家属在卧发现了尸体,逃出屋子来报案。

    听说当家属屁滚尿流地逃出屋子时,那年轻男子还站在门口对他们微笑招手说:「下次再来!」

   出乎意料地,当我们的人到现场时,那年轻男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并且乖乖地到了警局,没有任何反抗。

   「那幺那个人现在在哪?」听完其中一个抵达现场的员警的简单叙述后,我直接就想到了赵栋昨天才告诉过我的事情。

    「在里面啰,大懒牛在录他口供。」员警指了指侦讯室。

   我走到侦讯室窗前一看,果然看到大懒牛跟其他几个员警在里面,有的插腰、有的抱胸,看上去就是要準备干架的样子。而那年轻人大概被众员警的气势吓到了,头低低的坐着。

    我敲了敲门走进去,跟大懒牛点点头:「不介意吧?」    

    「不介意,当然不介意!多人一点,吓死这小子!」大懒牛大声地说,眼神一边瞪着那年轻人。

    「口供录完了?」

   「初步录完了,他妈的乱七八糟,说什幺那两个人有答应被他杀,还说把屋子送给他,你说有这幺离谱的事吗?」大懒牛喷着口水骂。

    我这时留意了一下年轻人的装扮,戴着眼镜、白衬衫、牛仔裤、球鞋。跟赵栋说的一模一样。

    「你家死人了吗?」我单手靠在桌上,随意地问。

   其他员警被我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了一跳,倒是那年轻人相当镇定的抬起头,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还附加了一个问题:「是的,可以请你帮忙吗?」

    我噗哧一笑:「好啊,怎幺帮忙?」

    年轻人不回答了,又重新低下了头。

    而我,好像想通了些什幺……

    「我没问题了,你加油。」我拍拍大懒牛的肩膀,离开




   傍晚,我看着新推出的八点档连续剧真情满天下,一边透过电话跟赵栋喇咧:「今天那男的被送来局里了。」

    「啊?谁?」

    「就去你家敲门说家里死人那个。」

    「他怎幺啦‧该不会家里真死人了吧?」

    「哈,差不多吧,我不知道该怎幺讲,幸亏你当时没说要帮他。」

    「这话怎幺说啊?那年轻人怎幺了?」

    「没什幺……不然你明天看报纸就知道了。」我有底想讲又懒的讲,乾脆牵拖给。

   喇了一阵子后,我挂掉了电话,发现电视剧的内容好像从我打电话开始到结束都没什幺变化。于是阑珊地关掉了电视,却发现萤幕关掉的同时,一个人的身影赫然反射在电视萤幕上。

   那是今晚应该要留在警局拘留室等待转送监狱的那个年轻人,我们两人的眼神透过电视萤幕相交了短短一秒,然后各自有所行动。我想从椅子上起来,他却是想扼住我,结果他快了一步。

    他很快地就扼住了我的脖子,而且力气出乎意料的大。

    断气之时,我还听得到他说:「谢谢你帮我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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